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‎NETFLIX 紀錄片
‎我這輩子
‎因為幫助別人而得到很多快樂
‎所以我覺得，我很適合當護士
‎我一開始是值大夜班
‎我會覺得自己…
‎不知所措
‎感覺好像
‎我沒有辦法看著別人受苦
‎有時候，我唯一能做的…
‎就是嘗試結束他們的痛苦
‎我停不下來
‎紐澤西州的最新消息
‎這件事情震驚整個小鎮
‎一個護士在桑莫塞郡醫院
‎連續謀殺病人
‎這個護士可能是美國史上 ‎謀害最多人的連環殺手
‎（2003年3月）
‎我當時是單親媽媽
‎我開始在桑莫塞醫療中心的 ‎加護病房擔任護士
‎我有兩個女兒，我會載她們去上學
‎然後開車去紐澤西州
‎（紐澤西州桑莫維爾）
‎那個小鎮非常棒
‎醫院是社區的中心
‎我當時很年輕 ‎體力充沛，精神有點亢奮
‎我知道有個資深護士禁止我喝咖啡
‎艾美很特別
‎我們一起工作的時候都很愉快
‎我很喜歡當加護病房的護士
‎我覺得自己可以保護那些病人 ‎我很喜歡那種感覺
‎我會盡我所能
‎確保他們沒事
‎我們要面對死亡
‎我們真的是站在危險的面前
‎那是個危機重重的地方
‎所以，我們必須依賴彼此
‎查理是最棒的隊友
‎我很喜歡跟他共事
‎他是個非常優秀的護士
‎他總是有辦法講一些話 ‎讓我開懷大笑
‎我們三個人幾乎都一起值班
‎再拿一個點滴
‎我們叫做三劍客
‎我們合作無間
‎查理
‎（護理師 查爾斯）
‎（欣賞這裡的科技與其他優點）
‎（“這裡有集體的歸屬感 ‎並提供最先進的科技”）
‎這份文宣公布後 ‎我稱他為桑莫塞的形象代言人
‎他真的是
‎大家都看到那份文宣
‎大家都把桑莫塞醫療中心 ‎跟查爾斯卡倫連結在一起
‎他擺出典型的傻笑
‎從那張照片，甚至看得出來
‎他很自豪有人想拍他的照片
‎有人想要問他的意見
‎我一直覺得
‎他是那種從小被欺負的男生
‎他散發出那種感覺
‎我一直都想保護他
‎我哥哥弗洛里安一直都想當神父
‎大家可能會說他很害羞
‎但他碰到非常感興趣的事情
‎就變得非常熱情
‎他不只是我的哥哥，也是我的朋友
‎有天凌晨2點左右，他打電話給我
‎他說：“我呼吸有點困難”
‎我說：“好，我們在醫院碰面”
‎他要去桑莫塞醫療中心
‎急診室的醫生幫他診斷
‎但他的呼吸非常短促
‎他們說必須幫他插管
‎我記得戈爾神父 ‎因為他在醫院待了一段時間
‎他的妹妹
‎一直都在床邊陪他
‎醫生說：“他熬過了這個晚上
‎再觀察一段時間，我們保持謹慎樂觀
‎情況看起來好轉了
‎病情很穩定”
‎我記得當時我說 ‎“弗洛里安，我要走了”
‎我可以看到他動了起來 ‎好像他聽到了
‎戈爾神父的病情好轉了
‎他當時其實已經從重症加護區
‎轉到心臟內科加護病房
‎我當時很驚訝，人家告訴我…
‎他心跳停止，過世了
‎因為他原本病情好轉了
‎（毒物控制中心，紐澤西州紐華克）
‎感謝致電紐澤西毒物控制中心
‎請稍候，毒物專家 ‎很快會接聽你的電話
‎紐澤西毒物控制中心 ‎請問有什麼事？
‎嗨，我這裡是桑莫塞醫療中心
‎我們在調查一個病人的中毒事件
‎毒物中心接到一個護士的來電 ‎要詢問地高辛的資料
‎（地高辛）
‎地高辛通常是用來治療心臟衰竭
‎可以增強心臟的收縮
‎讓心臟變強壯
‎但如果濃度越來越高 ‎心率會開始減慢
‎人就會死
‎她說她有個病人
‎已經兩天左右沒有施打地高辛
‎濃度卻持續增加
‎我說：“這不合理”
‎那是16號的事情
‎28號，同一個單位又發生地高辛中毒
‎-同一個單位？ ‎-對
‎我的直覺是實驗室弄錯了
‎他死了
‎我說：“還有什麼奇怪的事嗎？”
‎“有低血糖的病患嗎？” ‎就是所謂的低血糖症
‎這沒有正式的紀錄 ‎但之前有兩個病人
‎血糖異常降低
‎我們開始慌了起來
‎這件事妳要處理
‎警方要介入調查
‎（兩天後）
‎桑莫塞醫療中心把病人的安全擺第一
‎嗨，我找南西
‎我只是追蹤一下，你們決定怎麼做？
‎其實行政部門已經接手調查了
‎他們找了醫院的律師
‎他們要我目前不要 ‎跟外部機構談這件事
‎所以你不知道他們報警了沒？
‎我不知道
‎我可能已經講太多了
‎之後是一片死寂，沒有任何消息
‎（三個月後）
‎10月3日，星期五
‎我接到桑莫塞郡檢察官的電話
‎是關於桑莫塞醫療中心的一起死亡案
‎當時值班的警探
‎剛好是丹尼鮑德溫
‎丹尼是新來的警探 ‎剛分發到我們這組
‎身為新人，我有點壓力
‎我想好好表現，證明我有資格在那裡
‎我們不是受邀去開會 ‎我們是受命去開會
‎空氣中有股緊張的氣氛
‎我發現在場有桑莫塞醫療中心的高層
‎醫院管理階層和法律團隊
‎一直在調查幾個病人的死因
‎風險經理瑪麗蘭
‎是我們在調查這個案子
‎院方的聯絡人
‎桑莫塞醫療中心已經做過內部調查
‎調查醫院病患的實驗室檢查
‎出現異常的結果
‎前兩起事件是低血糖
‎（低血糖症，血糖異常降低）
‎接下來兩個案例是地高辛濃度增加
‎（地高辛：有毒的強心劑類固醇）
‎（弗洛里安戈爾，死亡）
‎所以我們也要求查看 ‎他們內部調查的資料
‎（調查第一天）
‎隔天，我收到瑪麗蘭 ‎寄來的內部調查資料
‎我本來以為會收到一大疊資料
‎那是律師寫的一份文件
‎資料內容非常少
‎他們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行為
‎他們有提到一個 ‎專業護理師查爾斯卡倫
‎可是，沒有發現任何不法的行為
‎（因此不須通知警方）
‎但我們做了例行的背景調查
‎發現他被逮捕過兩次
‎1980年代有一次酒駕 ‎還有非法侵入土地
‎我聯絡了帕爾默警局
‎想取得更多的背景資料
‎講電話的時候 ‎我聽得到警員在後面找東西
‎聽起來像是檔案櫃的聲音
‎據說在報告上面
‎貼了一張小紙條
‎那張小紙條上寫說，幾個月前
‎賓州警察局也來調過
‎一樣的資料，他們跟我一樣 ‎要查卡倫的背景
‎上面有個賓州警探的名字和電話
‎我聯絡了賓州警局 ‎跟鮑伯伊根警員談過
‎他說他在調查查爾斯卡倫
‎他涉嫌在聖路加醫院囤積藥物
‎（聖路加醫院）
‎幹我們這行的
‎你會發現事出必有因
‎如果報告上面沒有那張紙條
‎案子的發展就不會這麼爆炸性
‎卡倫如果真的涉案
‎他仍然可以接觸到病人
‎我們在跟時間賽跑
‎卡倫成為案子的焦點後
‎我和丹尼拜訪了他身邊的人
‎我們開始找他的家人談話
‎我們發現查爾斯卡倫是個很聰明的人
‎是個慈祥的爸爸，很關心孩子
‎他們雖然不知道我們在調查什麼
‎可是好像不驚訝 ‎我們找上門聊他的事情
‎我從來就不喜歡我自己的狀態
‎我媽過世後
‎我適應得並不好
‎當時，只有我的媽媽
‎可以保護我 ‎讓我不會因為家裡發生的事情
‎直接受到衝擊
‎她走後
‎我…
‎我感覺非常…
‎脆弱
‎（山坡醫院護理學校，查爾斯卡倫）
‎1987年6月，我從護理學校畢業
‎當時我覺得我只能做這件事
‎我覺得我是在幫助別人
‎我記得我在護理站
‎我量了自己的脈搏，心想：“媽的”
‎大約180下
‎查理看到我
‎他說：“妳還好嗎？”
‎我就開始崩潰了
‎他把我帶到一個房間 ‎讓我坐在椅子上
‎然後，他問我怎麼了
‎所以，我就跟他解釋
‎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
‎我在桑莫塞工作的時候 ‎診斷出有心肌病
‎感覺就像心臟快要跳出來了
‎吃藥也沒有幫助
‎這種病可能致命
‎我的預後推估並不樂觀
‎我不知道我還能跟女兒相處多久
‎但我不想讓人知道我病得那麼重
‎我擔心付不起帳單
‎擔心會沒有保險
‎我們想要有保險的話
‎只能透過工作來取得
‎我把祕密告訴了查理，我信任他
‎哪怕我知道 ‎一旦洩露，我可能會失去一切
‎他說：“妳要去急診室” ‎我說：“不行”
‎“我今晚有三個病人，絕對不行”
‎然後他說：“待在這裡”
‎他再回來的時候
‎他打開手心，給我高血壓的藥
‎我吞了下去
‎我沒有想過他是從哪裡拿的
‎那天晚上，他不只照顧了我的病人
‎還幫我做了記錄
‎他沒跟人講過
‎這不是他唯一一次照顧我
‎（調查第九天）
‎跟伊根警員談過後
‎我們知道卡倫待過很多間醫院
‎我和提姆開始整理 ‎查爾斯卡倫的工作經歷表
‎我拿到了查爾斯卡倫的履歷
‎因此追查出他待過的每間機構
‎有九間醫院、一間療養院
‎我們訪問了跟查爾斯卡倫相關的人
‎我們發現他會虐待 ‎家裡的寵物、他的狗
‎有一次可能還毒死一隻動物
‎是家裡的寵物
‎他們還提到沃倫醫院的事件
‎雖然細節不多
‎（1991年5月-1994年9月 ‎沃倫醫院）
‎但因為有這條線索
‎我們才去沃倫郡檢察官辦公室
‎了解他們的案子
‎（罪行：可疑死因）
‎我是莎朗瓊斯
‎我是海倫狄恩的外甥女 ‎賴瑞狄恩的表妹
‎她就像我的媽媽
‎我跟賴瑞就像兄妹
‎這是賴瑞的圖書館，這個房間
‎這裡有他的書和菸斗
‎賴瑞跟媽媽非常親近，賴瑞沒有結婚
‎媽媽是他的一切，他的全世界
‎海倫去沃倫醫院動手術
‎在出院之前
‎她的狀況很好
‎他們打算送她去科芬翠中心 ‎做復健治療
‎之後就能回家
‎賴瑞去探望媽媽
‎有一個人走進去，一個男護士
‎請他離開病房
‎男護士把她的簾子拉起來
‎賴瑞在護理站，聽到她大喊“哎呀！”
‎賴瑞走進病房
‎男護士跑了出來
‎他問媽媽：“怎麼了？”
‎她說：“他用針刺我”
‎賴瑞會隨身攜帶瑞士刀
‎他抽出一片有放大鏡的刀子查看
‎沒錯，她的右大腿前側 ‎有針扎過的痕跡
‎傍晚的時候 ‎他們用救護車載她去復建中心
‎賴瑞在途中回家拿她的拖鞋
‎他一進門，電話就響了
‎是科芬翠中心打的
‎說他媽媽已經過世了
‎抵達五分鐘之內就過世了
‎我表哥當晚去檢察官辦公室報案
‎說他媽媽遭人謀殺
‎賴瑞心知肚明
‎在她病房裡的那個男人
‎她死前指認的那個男人
‎對她注射了致命的毒物
‎之後他們做了毒物測試
‎他們測試了所有你想得到的藥物 ‎除了一種
‎地高辛
‎（桑莫塞，可疑死因）
‎（弗洛里安戈爾，68歲）
‎（其他幾個原因不明的實驗結果）
‎（沃倫，可疑死因）
‎（海倫狄恩，91歲）
‎沃倫醫院的調查結束了
‎他們確實有存疑
‎但沒有證據證明這是刑事案件
‎卡倫沒有被究責
‎我們發現 ‎沃倫醫院的案子啟動調查後
‎卡倫自己去了精神病院
‎（查爾斯卡倫）
‎去了沃倫醫院之後
‎我很想要
‎辭掉護士的工作
‎可是，他們說我是個賴帳的爸爸
‎說我必須繼續撫養小孩
‎當時我知道，我如果碰到這種情況
‎我會覺得有必要…
‎結束痛苦
‎當時我不知道
‎該怎麼說
‎當時發生的事情 ‎我的感受、我的行為
‎（卡倫的治療團隊一致認為）
‎（出院後，沒有理由禁止他）
‎（繼續在貴院擔任護理師）
‎大部分的人都是在醫院出生
‎大部分的人都會在醫院死去 ‎我們一輩子會進出幾次醫院
‎醫院跟我們息息相關
‎但大部分的醫院工作人員
‎尤其是護士
‎大家把他們當作是可以替換的
‎職業介紹所經常在填補職缺
‎隨時有新人進來
‎員工來來去去
‎這只是個短暫停留的地方
‎私人營利的醫療保健機構 ‎醫療保健業務
‎是查理卡倫最適合的工作
‎你是隱形的
‎對很多人來，他的長相完全不重要
‎（調查第17天）
‎護士可能傷害病人或殺死病人 ‎這種想法讓人心驚膽戰
‎儘管卡倫的背景看起來可疑
‎我們知道 ‎檢察官不會根據傳聞和謠言
‎簽署逮捕令
‎他當時對公共安全造成威脅
‎我們在收集足夠的資料要逮捕他
‎但他還繼續在桑莫塞醫療中心工作 ‎我們很擔心
‎我和唐娜注意到
‎我們的化驗結果完全不對
‎我可以聽到其他的護士也在說
‎“沒錯，我的血糖值今天早上又是22”
‎我們以為實驗室有問題
‎我們如果對什麼事情不確定
‎就會直接去找查理，問他的意見
‎我沒有看過比他更懂藥物的人
‎他很熱衷於研究藥物的作用
‎我用地高辛是因為…
‎這種藥的藥效…
‎發揮的時間有幾個小時
‎跟我合作的護士…
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
‎我希望
‎幾年前就有人阻止我
‎我以為會有人阻止我
‎我們需要讓案子成立
‎醫療凶殺案很難偵辦
‎這種案子很難佐證
‎沒有目擊者，沒有攝影機
‎也沒有保留的犯罪現場
‎（桑莫塞醫療中心，瑪麗蘭）
‎我去找桑莫塞醫療中心的 ‎風險經理瑪麗蘭
‎我問她還有沒有其他文件
‎她說她有的都給我們了
‎我們回沃倫醫院去看有沒有紀錄
‎可以深入研究，但文件已經銷毀了
‎我們碰到死胡同
‎（銷毀方式：撕碎）
‎我們有點像在掙扎的魚
‎我的壓力很大，我的親友
‎和周遭的人都注意到了
‎我們急著想尋求突破
‎我們需要幫忙
‎我們需要外人幫忙
‎（調查第20天）
‎（毒物控制中心，紐澤西州紐華克）
‎感謝致電紐澤西毒物控制中心
‎請稍候，毒物專家 ‎很快會接聽你的電話
‎紐澤西毒物控制中心 ‎請問有什麼事？
‎我接到了電話，對方是 ‎桑莫塞郡檢察官辦公室的警探
‎他想要了解地高辛
‎我說：“你是要問 ‎桑莫塞醫療中心的事嗎？”
‎電話另一端完全沒有聲音
‎那個警探說：“你在講什麼？”
‎我說：“我們早就跟他們說 ‎他們手上有個殺人犯”
‎他說：“我15分鐘後到你辦公室”
‎布魯斯說：“沒錯，我們知道”
‎“我們一直想找人來處理”
‎他們說：“你們願意跟我們談嗎？”
‎布魯斯問我：“你願意跟他們談嗎？”
‎我說：“當然願意”
‎我們到馬克斯醫生的辦公室
‎他一打完招呼就說
‎“你們跑哪去了？幾個月前就該來了”
‎他手上有跟醫院的電話錄音
‎-請問你是誰？ ‎-早安
‎嗨，你是布魯斯嗎？
‎-對，妳好嗎？ ‎-嗨，布魯斯，我是瑪麗蘭
‎嗨，馬克斯醫生馬上就來
‎我和提姆聽著錄音，心裡很清楚
‎院方沒有把所有的事情告訴我們
‎他來了
‎好，馬克斯醫生，可以總結一下 ‎你跟南西談過的內容嗎？
‎馬克斯醫生幾個月前就聯絡過醫院
‎如果有人故意在做這件事
‎如果你們不報警，結果又有人死掉…
‎我不會浪費時間
‎-好 ‎-好
‎謝謝妳的意見
‎又過了三個月，醫院才通知我們
‎就算是這樣
‎調查一開始，他們提供的資料
‎也非常少
‎我當時說過，我現在再說一遍
‎醫院在掩蓋真相
‎他們害怕被告
‎如果大家說 ‎“別去那裡，你很可能掛掉”
‎大家就不會去
‎醫生不會想送病人去那裡
‎醫生不想送病人去那裡
‎社區的人也不想去那裡
‎醫院會損失很多錢
‎醫院賺不到錢，董事會就會開除員工
‎他們就覺得
‎還是掩蓋真相吧
‎（2002年7月，賓州聖心醫院）
‎（2000年4月-2002年7月 ‎賓州聖路加醫院）
‎我和丹尼想知道
‎有幾間卡倫待過的醫院 ‎也做過同樣的事？
‎掩蓋真相，沒有報警
‎（1994年10月-1996年11月 ‎紐澤西州亨特登醫療中心）
‎（1987年6月-1991年4月 ‎紐澤西州聖巴拿巴醫療中心）
‎我們必須盡快了解
‎其他醫院的情況
‎所以丹尼跑了一趟賓州警局
‎收集更深入的調查資料
‎就從那張便條紙開始
‎上面寫有賓州警探的名字和電話
‎我跟伊根警員第一次通話
‎他告訴我 ‎他認為查爾斯卡倫在竊取藥物
‎但他在電話裡沒有講細節
‎直到我們碰面
‎他才開始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事
‎（賓州伯利恆）
‎伊根警員在調查聖路加醫院的死亡率
‎他給我看了一些報告
‎然後他說有個護士告訴他
‎查爾斯卡倫在謀殺病人
‎她有勇氣說出實情
‎（2000年4月-2002年7月 ‎聖路加醫院，賓州）
‎事情要從2002年講起
‎我在賓州伯利恆聖路加醫院的
‎一間小型加護病房跟查爾斯卡倫共事
‎我們有個緊密友好的團隊 ‎合作非常愉快
‎他有點古怪
‎有些怪癖
‎不過，加護病房的護士都有點怪怪的
‎他被帶走的那晚，我在醫院
‎他們准許他辭職，當時是凌晨兩三點
‎醫院非常低調
‎大概一天後
‎我打電話問一個同事
‎“妳知道發生什麼事嗎？”
‎他們告訴我，有超過50瓶藥
‎被發現棄置在針頭盒裡
‎很多都沒用過，但有些用過
‎所以，我開始回想這整件事
‎在他被帶走之前
‎有一段時間，一個禮拜內有兩次 ‎幾乎是一個禮拜
‎我有病人原本病情很穩定 ‎結果心跳停止
‎我實在無法理解
‎所以我整理了一份名單 ‎列出那段時間過世的人
‎然後我回去收集日期
‎時間、名字等等
‎整理出來
‎當時有67人死亡
‎就統計上來說
‎查理應該接觸過四分之一的病人
‎所以大概是17個人
‎我看到的是40個人
‎（卡倫，大約40個人死亡）
‎原本合理的統計數字 ‎乘以2也不到40個人
‎我相信有兩個我的病人 ‎是他選定的目標
‎我非常喜歡他們
‎其中一個叫山姆
‎山姆是個大塊頭
‎他的手就像棒球手套，身形魁梧
‎他來到我們單位的時候 ‎完全沒有反應
‎他沒有睜開眼睛 ‎不說話，完全沒有回應
‎照顧山姆幾天後，我們突然聽到…
‎我心想：“搞什麼鬼？”
‎過了一會兒，我們才知道他是在說話
‎他體型高大，聲音低沉又隆隆作響
‎幾個小時後，我們才知道
‎他在說：“喔，我愛妳”，說得很慢
‎我值班的時候，他就會這樣回應
‎幾天之後
‎我在病房裡 ‎他就會開始唱《你是我的陽光》
‎很可愛的男人
‎然後
‎查理值班時，他心跳停止了
‎我去找上司、主任
‎說：“我現在確定他在殺人”
‎他們都說：“沒有”
‎“我們確定他沒有”
‎然後說：“我們調查過了 ‎已經排除這個可能”
‎（聖路加醫院）
‎（急診室）
‎我那天早上哭著開車回家
‎然後我打給一個好朋友 ‎他是警察隊長
‎我在回家的路上打給他
‎我說：“約翰，我不知道怎麼辦 ‎我不知道該怎麼做
‎沒有人會聽，沒有人要阻止他”
‎但我現在很確定他在謀殺病人
‎不止一兩個，他在謀殺很多病人
‎卻沒有人願意聽我說話
‎我花了好幾天的時間 ‎希望醫院聽我說話
‎後來我們去報警了
‎（聖路加醫院可疑死亡調查）
‎但調查進度很慢
‎後來，有天晚上我在值班
‎聖路加醫院的執行長 ‎請護士都到休息室裡
‎然後宣布調查結束了
‎州警認定查理沒有做錯任何事
‎之後，我開始聽到同事之間的傳聞
‎例如，“去報案的那個護士
‎造成了嚴重的傷害
‎聖路加醫院的新院區差點就蓋不成
‎醫院借錢蓋新的院區
‎必須報告所有可能的訴訟 ‎這是他們關注的重點
‎他們不想受罰，他們不想損失金錢
‎與其面對這整件事情的後果
‎不如幫查理寫推薦信 ‎讓他離開，這樣比較簡單
‎聖路加醫院 ‎是美國排名前一百名的醫院
‎是個龐大的醫療系統 ‎而且持續在擴張
‎他們當時公布債券評等 ‎要蓋一座新的院區
‎他們只想要他離開，不要張揚
‎不管是用
‎刻意的方式，或是巧合的方式
‎只要把訴訟的風險降到最低就好了
‎這個方法保護了醫院 ‎卻讓病人暴露在危險之中
‎戈爾
‎（病患名字：一、戈爾）
‎卡倫涉及的案子 ‎我們看到了一個模式
‎賓州的案子
‎在沃倫醫院發生的海倫狄恩事件
‎調查都因缺乏證據而中止
‎醫院的管理人員也懷疑卡倫有問題
‎史崔克蘭
‎哈格洛夫
‎史崔科
‎卡倫工作過的地方
‎幾乎都發生了這種事
‎我們不希望我們的案子
‎跟其他案子一樣無疾而終
‎有個東西我很想仔細調查
‎就是琵克瑟斯的紀錄
‎琵克瑟斯是一種電腦化的配藥機器
‎我想看查爾斯卡倫在領什麼藥
‎10月初，我第一次 ‎跟瑪麗蘭碰面的時候
‎她說琵克瑟斯只儲存30天的資料
‎我們覺得非常奇怪
‎我還聯絡了加州的製造商
‎對方很驚訝
‎他們說，所有需要的資料 ‎都可以從電腦檢索
‎醫院的管理人員耍了我們
‎他們的行為完全是犯罪
‎我馬上跑去瑪麗蘭的辦公室
‎我跟蘭小姐解釋
‎如果她不提供資料
‎我們會沒收琵克瑟斯機器
‎請聯邦調查局的法醫小組做法醫分析
‎我們談完之後
‎她馬上打了幾通電話
‎很驚訝，她有辦法幫我拿到資料了
‎那是重要的證據
‎我們可以證明 ‎當時病人出現某些特殊的情況
‎而查爾斯卡倫 ‎手上正好有某些特定的藥物
‎但我們離正式起訴卡倫 ‎還有一段漫長的路
‎所以，我們不能讓他接近病人
‎我們收集到他的一些背景資料
‎發現有一份求職申請表的資料不符
‎我們假借這個名義
‎讓桑莫塞醫療中心開除他
‎警衛把他帶出大樓
‎我大吃一驚，非常訝異
‎“你們為什麼…”
‎“你們為什麼開除他？”
‎“他們為何要開除這麼好的護士？”
‎我當時開始捍衛朋友
‎（留言，星期一，下午6點57分）
‎嘿，艾美，我是查理 ‎只是回妳的電話
‎我要告訴妳一件大事
‎發生了很大的騷動 ‎回電給我，好嗎？
‎我打給他的時候，我說 ‎“親愛的，發生了什麼事？”
‎我很難過
‎他說他們開除了他
‎因為他的求職申請表沒有據實填寫
‎（求職申請表，卡倫，查爾斯）
‎我們聊了一會兒，我很擔心他
‎他聽起來很沮喪
‎我跟他說我會幫他寫推薦信
‎不會有事的
‎（調查第27天）
‎現在卡倫已經離開醫院 ‎我們要找他的同事談談
‎看有沒有人看過他做奇怪的事
‎警探來到醫院
‎他們問了一大堆的問題
‎我們所有人都開始思考一些事情
‎如果查理可以被開除
‎我們每個人都可能被開除
‎我們想盡快完成調查
‎可是，醫院有一項要求
‎而我的上司答應了這項要求
‎就是我們調查的時候 ‎必須有醫院的行政代表在場
‎結果，那個參與調查的代表 ‎就是瑪麗蘭
‎護士都害怕
‎在他們的上司面前講實話
‎我們沒有進展
‎所有員工幾乎都問過了
‎有個名字一直出現，就是艾美勞格蘭
‎最後一個訪談的人
‎我決定要親自跟艾美談
‎我走進小房間的時候
‎風險經理瑪麗蘭
‎跟我一起進去
‎她指點過我，她說：“不會有事的”
‎我直接跟他說，這完全是放屁
‎我好像講過好幾遍“放屁”
‎然後不知道為什麼
‎瑪麗蘭必須離開
‎艾美給我的感覺很好
‎她在替朋友辯護，我很喜歡
‎所以我覺得，她值得讓我冒險 ‎讓她看一些東西
‎透露我掌握的資料
‎他把一張紙推到桌子這一邊
‎那是查理的琵克瑟斯紀錄
‎她搖搖頭，好像變了一個人
‎像是卸下了心房，然後說：“哇”
‎好像開始在思考
‎我說的事可能是真的
‎非常明顯
‎那份文件傳遞出險惡的訊息
‎我腦袋一片空白
‎後來，我腦中出現了影像
‎我記得我在護理站
‎我看到一個病人出現心室性心搏過速
‎我大喊：“搶救病患”
‎我進去病房
‎查理已經在病房裡了
‎查理在幫病人注射藥物
‎我問查理：“你在注射什麼藥物？”
‎他說：“利多卡因”
‎我覺得很奇怪
‎有那麼一個短暫的片刻
‎我心想：“他為什麼要打利多卡因？”
‎我們在為病人進行心肺復甦術 ‎繼續施打利多卡因的時候
‎住院醫生來了
‎我是急救負責人，我告訴他
‎“這是緊急搶救的進展”
‎他問：“是誰幫病人施打利多卡因？”
‎我說：“是我，我施打了利多卡因”
‎“我負責急救，我領了利多卡因”
‎他說：“她對利多卡因過敏”
‎我撞見他在殺人，卻沒有…
‎我沒意識到
‎也沒想到
‎我講出這件事情之後
‎我看著丹尼，觀察他的反應
‎丹尼
‎說：“妳願意幫我嗎？”
‎我不記得那天開車回家的情況
‎我只記得
‎我回家後打給唐娜
‎感覺就像一場海嘯，感覺像…
‎對病人和家屬…
‎我信任了他
‎我真的信任他
‎（調查第48天）
‎跟艾美勞格蘭談完一兩天後
‎我們決定去她家
‎我們如果能說服艾美跟我們合作 ‎那就有內應了
‎他們來到我家
‎提姆和丹尼在看
‎他們手上的文件 ‎好像上面寫的是另一種語言
‎他們看不懂這種語言
‎所以他們問我 ‎琵克瑟斯的紀錄寫了什麼
‎我看到
‎很多取消的紀錄
‎（取消，地高辛）
‎包括取消致命的藥物
‎他會輸入病人的名字
‎領取“地高辛”
‎抽屜會打開
‎他會取出一些藥
‎然後他會取消
‎那次的動作
‎（取消）
‎我們在聊這些事情的時候
‎我的電話響了
‎是風險經理瑪麗蘭打的
‎我很驚訝，也有點存疑 ‎她為什麼打來我家？
‎然後，她就開始問我
‎上次跟警探談過之後 ‎有沒有再跟他們聯絡
‎她還建議我，最好不要跟他們講話
‎除非有醫院的代表在場
‎她想嚇唬我，讓我不敢跟警探講話
‎我在跟她講電話的時候
‎丹尼和提姆想聽我們在講什麼
‎我可能會失去很多東西
‎事業
‎家庭
‎我有心肌病
‎我擔心自己會有殘疾
‎擔心沒辦法取到保險
‎我得跟女兒談談，這要家人一起決定
‎她放學回家後
‎我們坐了下來
‎我告訴她
‎媽咪的同事很有可能在傷害別人
‎可能在殺人
‎我有一個機會
‎也許可以阻止他繼續傷害別人
‎她說：“我們如果有機會阻止凶手
‎當然要阻止他，當然要這麼做”
‎11歲小孩的道德觀念
‎勝過一個負責風險管理的人
‎（調查第50天）
‎艾美同意讓我們錄下 ‎她跟查爾斯卡倫的對話
‎我在調查中有個重要的角色
‎就是跟查理保持友好的關係
‎有個殺人狂逍遙法外
‎我們必須確保
‎第一，他不會逃跑
‎躲起來，讓我們追蹤不到
‎或是去別間醫院擔任護士
‎然後故技重施
‎我們知道他在找工作
‎我們知道他的情緒越來越低落
‎聽到他的聲音，我會很難過
‎我會覺得
‎我在背叛他
‎但我心裡非常確定
‎他會繼續殺人
‎而且，會越來越上手
‎我的思緒紛亂
‎我害怕…
‎會被抓到
‎我停不下來
‎我已經…
‎在另一間醫院
‎申請全職的工作
‎我知道這會再發生
‎（調查第52天）
‎艾美來我們的辦公室 ‎建議我們要往哪個方向查
‎我繼續去那裡，感覺自己就是隊員
‎我發現，也許我的聲音不大
‎可是，我會的語言是他們不會的
‎我也問他們
‎“塞納的圖表在哪裡？”
‎我和丹尼互相對看
‎問她：“塞納是誰？”
‎她說：“塞納不是一個人 ‎是病歷軟體”
‎我說：“病人所有的紀錄都在上面”
‎沒有塞納的紙本資料
‎很難證明他確實為病人注射過藥物
‎我回去上班時
‎開始列印病人的紀錄，以便查看
‎顯然，沒人注意的時候
‎她會從電腦列印大量病人的資料
‎她知道她可能因此吃上官司
‎這需要很大的毅力
‎我讓自己承受這種壓力
‎我已經在擔心自己的身體
‎但是，我知道
‎就算冒著生命的危險
‎我也必須幫他們
‎我們用這些不同的資料
‎來互相比對
‎這些線索都指向卡倫
‎如果能證明他殺死一個病人
‎就能定罪
‎（戈爾神父，68歲）
‎我們需要一具屍體
‎我們要從組織裡取得地高辛
‎我們覺得戈爾神父 ‎可能是最有利的案例
‎儘管他已經過世好幾個月
‎我從來沒有想過
‎他會走進我家門
‎說：“妳哥是被謀殺的”
‎當下我很生氣
‎因為我…這是不可能的 ‎不可能有這種事
‎他說他們可能會想挖出屍體
‎我會同意嗎？
‎（可敬的弗洛里安戈爾神父）
‎任何家庭碰到這種事，壓力都會很大
‎要去墓地重新下葬一次
‎你幾乎會想說
‎“讓他安息吧”
‎但我說：“這不是問題，我同意”
‎我記得她告訴我 ‎她哥哥一輩子都在幫助別人
‎現在連死後都還有機會幫助別人
‎屍體挖出後，我們把戈爾神父的遺體
‎送去州地區法醫辦公室
‎等候驗屍
‎法醫在戈爾神父的屍體裡 ‎採到足量的地高辛
‎我們有足夠的證據 ‎能更改死因和死亡方式
‎醫院提報的是自然死亡 ‎我們更改為謀殺
‎但我們少了幾項證據 ‎陪審團有時會想看這些證據
‎一個實體的東西
‎那個針筒，或是被下藥的鹽水袋
‎並不是這麼容易
‎（調查第60天）
‎查理打給我
‎說他找到工作了，他很興奮
‎我就打電話告訴提姆
‎卡倫如果去上班
‎非常有可能殺死更多的人
‎我們沒時間了
‎他沒有認罪，就會繼續謀殺
‎他會繼續殺人
‎所以他們問我，願不願意跟他碰面
‎戴著竊聽器
‎（留言）
‎嘿，艾美，我是查理 ‎只是回妳的電話
‎禮拜五可以，不知道妳想約幾點
‎好啊，我想聚聚
‎我們讓艾美戴上竊聽器 ‎我們則在停車場等候
‎我非常害怕
‎我走進餐廳的時候
‎查理抱了我，這是他第一次抱我
‎我很害怕
‎他會感覺到我腰部後面
‎綁著一個黑色的盒子
‎-你好嗎？ ‎-不錯
‎-是嗎？ ‎-對
‎餐廳的雜音很多，還有大聲的音樂
‎幾乎就像是酒吧的減價時段
‎剛開始的時候，我碰到一個問題
‎病人的血糖過低
‎在沃倫醫院，有個病人 ‎在我接手24小時後過世了
‎她兒子說我幫她注射了藥物
‎那戈爾神父呢？
‎發生了什麼事？ ‎查理，發生了什麼事？
‎我不行…
‎我知道你可以
‎我了解你，我不是傻瓜
‎為什麼？
‎你是好人
‎為什麼？
‎讓我幫你
‎然後竊聽器突然故障了
‎我說：“我知道是你幹的”
‎“我知道是你幹的 ‎不會有事的，我還是愛你”
‎但那是第一次
‎他變了一個人
‎他臉色很蒼白
‎身體僵硬
‎他轉過頭去
‎他的聲音變了
‎這個人不是我的朋友查理
‎不是
‎我看到的是空虛
‎不是陰暗
‎不是怪物
‎只是一片虛無
‎他不在乎我，他什麼都不在乎
‎他只說：“我想抗爭到底”
‎卡倫如果獲得自由，會殺更多人
‎不能冒這個險
‎所以我和丹尼去質問他
‎問他要不要跟我們走一趟
‎我們告訴他 ‎他因謀殺戈爾神父而遭到逮捕
‎卡倫一進到我們的辦公室 ‎我們就開始訊問
‎我和提姆在跟他講話的時候 ‎並沒有刻意挑釁
‎我們沒有對他大吼大叫
‎我們的態度就像我現在這樣
‎他只說：“我不行”
‎他回答的時候 ‎捲起身體，把膝蓋放在胸前
‎像胎兒在子宮裡的姿勢
‎你看得到他把事情藏在心裡
‎他有心事，但不肯說出口
‎我們還願意繼續跟他談
‎可是
‎在外面觀察的人
‎說這樣夠了
‎我覺得我們沒有機會讓他認罪了
‎我接到提姆的電話
‎他們安排了一個計畫
‎要讓我跟查理談談
‎查理走進來，戴著手銬和腳鐐
‎穿著手術服
‎腳上穿著沒有鞋帶的運動鞋
‎我…
‎當時
‎崩潰了
‎看到他那個模樣
‎感覺像是看到一個小孩
‎我對他沒有怒氣
‎我不覺得
‎他是怪物
‎我再次感覺到
‎那一股罪惡感
‎背叛朋友的罪惡感
‎他們拿掉他的手銬
‎我和查理開始聊天
‎正常聊天
‎好像…
‎我們坐在那裡的沙發上是很正常的事
‎他穿著手術服
‎很奇怪，感覺竟然就像平常一樣
‎但後來我想到
‎我應該保護的人是誰
‎他謀殺了一些非常脆弱的人
‎他們被綁住
‎施打了藥物
‎不能保護自己
‎保護他們是我的責任，但我沒有盡責
‎我知道我會用盡全力
‎讓他認罪
‎然後我跟他說
‎“我的人生
‎據我所知，就快走到終點
‎因為我受到了牽連”
‎“你今天可以當我的英雄
‎你有辦法，你可以”
‎“我要問你一個問題”
‎“你是怎麼…
‎殺死戈爾神父的？”
‎他說他給他注射了地高辛
‎有這個就夠了
‎我們請她出來，把他帶進另一個房間
‎我們的偵訊室
‎告訴他：“現在你可以招供了”
‎我是提姆布勞警佐
‎我旁邊的是丹鮑德溫警探
‎今天是2003年12月14日，星期日
‎時間大約是下午6點14分
‎在我們錄影前
‎你有沒有機會跟一個朋友談話？
‎有
‎你是不是在跟朋友聊完之後
‎決定要跟我們談談幾起特定的事件？
‎是的
‎我們來談談弗洛里安戈爾吧
‎他是你害死的嗎？
‎是的
‎怎麼說，查理？
‎因為我給他注射了一種藥物 ‎叫做地高辛
‎你當時有什麼感覺？
‎我…
‎我鬆了一口氣，他不再…
‎需要依賴那些機器了
‎我們原本只希望他認一個罪
‎我們沒有完全準備好
‎要聽他後面講的話
‎看到他們這麼痛苦
‎我很想要幫他們脫離苦難
‎有很長一段時間 ‎我不會有什麼感覺，但是
‎我又會回到那個情緒
‎感覺不知所措
‎感覺我有沒辦法看著別人受苦
‎死掉，不把他們當人對待
‎我不僅…
‎摧毀了那些人的…
‎天啊，命運
‎還有
‎可能造成那些家庭巨大的痛苦
‎但我也傷害了我愛的人
‎我非常愛的人
‎我真的不想要這麼做
‎我非常…
‎愛我的小孩
‎也非常想跟他們一起生活
‎可是我
‎沒有辦法阻止自己
‎我不想讓大家看到我這個樣子 ‎看到我是這樣的人
‎你是怎樣的人，查爾斯？
‎人家信任我
‎我卻害死了一大堆的人
‎我在靜脈輸注液裡放了胰島素
‎我不記得有哪些特定的病人
‎你這麼做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嗎？ ‎只是隨機下手？
‎我想，大部分的病人都很危急
‎我當時在房間裡等
‎有個監視器可以清楚看到偵訊的畫面
‎然後我聽到他說 ‎他在點滴袋上動手腳
‎我回想起當時
‎我拿起那些點滴袋
‎那些致命的藥物是我送過去的
‎所有的護士，團隊的成員
‎我們為他準備好受害人
‎然後我們幫他把毒藥送進去
‎我希望他是出於慈悲才殺人
‎我想要相信
‎他是想讓人脫離痛苦
‎但他不是
‎很多他殺害的病人
‎病情都逐漸康復了
‎有些病患
‎正準備要出院 ‎因為他們的狀況已經好轉了
‎這不是你能理解的
‎這不是你能解釋的
‎查理用的其中一種藥物是維庫溴銨
‎維庫溴銨是癱瘓劑
‎施打後，人是完全清醒、有意識的
‎知道身邊的狀況
‎但不能講話、眨眼、呼吸 ‎或做其他的事
‎他們會在清醒的時候癱瘓
‎不能呼吸，一步步走向死亡
‎太可怕了
‎你能不能告訴我們 ‎你當護士的這15或16年
‎你害死了多少病人？
‎可能有30到40個病人
‎好，總共30到40個病人？
‎對
‎大家晚安，我是潔姬海蘭 ‎凱蒂今天休假
‎紐澤西州一家醫院 ‎離職的護士遭控謀殺病人
‎很多的病人
‎如果他所言屬實 ‎那麼有很多人死在他手上
‎在他看來，他只是幫了受苦的人
‎但警方說他是殺人狂
‎凡妮莎泰勒在桑莫維爾 ‎有進一步的報導，凡妮莎
‎潔姬、吉姆 ‎這個護士可能是紐澤西州史上
‎殺死最多人的凶手
‎這個護士年資很深，待過很多間醫院
‎包括桑莫塞醫療中心
‎這個護士聲稱 ‎他在這裡就殺了十幾個人
‎我想醫院的員工都很震驚
‎但社區的人
‎有些比較年長的病人
‎會說一些話，例如
‎“妳不會殺了我吧 ‎像查爾斯卡倫殺死病人那樣？”
‎記得第一次有人這樣對我說 ‎我跑去廁所裡哭
‎因為
‎他不代表所有的護士
‎查爾斯卡倫承認 ‎殺害一個40歲的癌症病人
‎還有天主教神父，弗洛里安戈爾神父
‎他謀殺的人數總共是23人
‎他今天在法庭上沒有任何悔意
‎我不想要請律師
‎我不打算反駁指控，我打算認罪
‎我的亡夫生前得了重病
‎在醫院治療14年
‎我的長孫
‎小時候有機會跟我先生相處
‎認識他的爺爺
‎因為我先生熬過了那場危機
‎我先生對我長孫的人生 ‎和價值觀有深遠的影響
‎這就是查理從別人身上奪走的
‎他讓他們沒辦法跟親人共度假期
‎沒辦法參與畢業典禮 ‎婚禮、生日、人生課題等等
‎幾十個人，甚至幾百個人 ‎失去了這些機會
‎他從親屬和病人的身上奪走這些
‎我希望有機會見到他
‎今天是州政府起訴卡倫的聽證會
‎我想讓他知道我哥哥是什麼樣的人
‎早安
‎我是弗洛里安神父的妹妹
‎他是個害羞 ‎謙虛、文靜、有愛心的人
‎他非常信任別人
‎他沒有抬頭看過人
‎我說：“你是護士，我覺得很羞恥
‎我也是護士，他們教我們要救人
‎不是殺人”
‎他沒說過一句對不起
‎庭上，查爾斯卡倫被控 ‎謀殺帕斯夸雷納波利塔諾
‎我想介紹一下我的爸爸
‎我爸爸很偉大，我這輩子 ‎他養育我、支持我
‎你可能奪走了她的肉體
‎但她的精神和性格就在這個房間裡
‎你連看我的勇氣都沒有吧？
‎真可憐
‎我的心為我的兒子作痛
‎為我的兒子淌血！
‎我帶著破碎的心活下去
‎這顆心永遠無法癒合
‎一個人竟然能影響這麼多人的生命
‎護理師應該要照顧病人 ‎但卻奪走了我弟弟的性命
‎只為了他個人自私又扭曲的利益
‎弟弟走了，我好迷惘
‎小時候，我們總是形影不離
‎他是我最好的朋友
‎（麥可史崔科，21歲 ‎2003年5月15日死亡）
‎（艾琳卡夫，2001年6月22日死亡）
‎（多蘿西霍格蘭 ‎2003年4月6日死亡）
‎賴瑞已在2001年過世
‎（兒子悲痛的探索）
‎他希望、祈求這個人做的壞事敗露
‎很不幸，他的願望生前沒有實現
‎要是有人願意聽他的話就好了
‎因為這些罪行和背信的行為
‎根據全球認罪協議 ‎你被判處連續刑期
‎你明白嗎？
‎謝謝大家
‎卡倫簽了認罪協議
‎如果全力配合調查，就能逃過死刑
‎除了查爾斯卡倫，還有其他的人
‎必須為查爾斯卡倫的行為負責
‎（醫院）
‎大部分我待過的醫院
‎他們強烈懷疑過
‎有些死亡跟我有關
‎他們為何沒有採取行動？
‎我覺得他們是擔心曝光
‎如果保護性命不是他們首要的考量
‎很難想像 ‎人為了保護自己和醫院的經濟利益
‎可以墮落到什麼地步
‎大家有很多疑問
‎他為什麼可以在醫院那麼久
‎不受法律制裁？
‎丹尼斯米勒是紐澤西州 ‎桑莫塞醫療中心的執行長兼院長
‎你們需要負責嗎？
‎當然不必 ‎我們負責調查，最終逮捕了他
‎科斯醫生和瑪麗蘭讓我很驕傲
‎他們在醫院負責調查
‎我們是第一個揪出他的醫院 ‎讓他遭到逮捕
‎你們的背景調查能再詳盡一點嗎？
‎沒有辦法，問題在於 ‎我們聯絡的其他醫院
‎我們做了完整的犯罪背景調查
‎也詢問過推薦人，大家都說
‎他離職的時候信譽良好，執照沒問題
‎大家都在問 ‎一個人怎麼能在醫院這樣
‎一個人怎麼能在醫院殺人
‎連續犯案16年？
‎有九間醫院和一間療養院 ‎他怎麼沒被抓到？
‎答案是，他有被抓到 ‎他一直都有被抓到
‎那些抓到他的人 ‎或有理由懷疑他有問題的人
‎把他丟給下一間
‎幫他寫好看或中立的推薦信 ‎他都能再找到工作
‎很讓人憤慨
‎查理卡倫會在監獄度過餘生
‎但那些把他丟給下一間醫院的人
‎那些拿高薪，應該負責的人
‎從來沒有被究責
‎他們把工作做得非常好
‎也就是維護私人營利醫療機構的利益
‎但他們沒有做對
‎他們沒有盡到 ‎醫療系統理論上應盡的責任
‎也就是保護病人，照顧病人
‎所以，他們沒有做到
‎他們選擇保護醫院，不是病人
‎從中獲取了利益
‎（查爾斯卡倫坦承謀殺29個病人）
‎（與犯下六起謀殺未遂案）
‎（2006年3月 ‎他被判18個連續無期徒刑）
‎（專家認為他殺害的人數 ‎可能多達四百人）
‎（是美國史上 ‎殺死最多人的連環殺手）
‎（2003年，卡倫認罪後）
‎（桑莫塞醫療中心 ‎和紐澤西州其他醫院）
‎（支持通過“卡倫條款”）
‎（醫療機構人員若有精神缺失 ‎不稱職、不當之行為）
‎（可能危及病人安全 ‎醫療機構必須向州政府報告）
‎（這些紀錄也必須向 ‎未來可能的雇主披露）
‎（聖路加醫院聲稱 ‎對查爾斯卡倫做過完整調查）
‎（聖路克醫院與賓州警局 ‎皆無法證明）
‎（在2003年卡倫認罪前 ‎有病人遭受傷害）
‎（聖路加醫院表示）
‎（在卡倫的調查案中 ‎所有決定皆與醫院擴建無關）
‎字幕翻譯：黃英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