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‎NETFLIX 纪录片
‎我这辈子
‎因帮助别人而非常快乐
‎我就想 或许我适合
‎去当护士
‎我最开始是值夜班
‎我会…
‎感到不知所措
‎感觉
‎我无法眼看别人痛苦
‎有时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…
‎试着结束他们的痛苦
‎我停不下来
‎新泽西爆出最新消息
‎整个镇子因真相大白而震惊不已
‎一名护士一直在一家医院杀病人
‎就在萨默塞特县
‎该护士可能是美国历史上 ‎杀人罪多的连环杀手
‎（2003年3月）
‎我是个单亲妈妈
‎我在萨默塞特做重症监护护士
‎我会把两个女儿送到学校 ‎再开车去新泽西
‎（新泽西 萨默维尔）
‎那是个很棒的小镇
‎医院是社区的中心
‎我当时年轻 精力充沛 挺精力旺盛的
‎有一位高级护士禁止我喝咖啡
‎艾米非常与众不同
‎我们一起工作时 总是很开心
‎我喜欢做重症监护护士
‎那些病人 我喜欢感觉 ‎自己是他们的保护者
‎我打算尽我所能 确保他们没事
‎我们应对死亡
‎我们会站在危险面前
‎那是个非常危险的地方
‎我们必须互相依靠
‎查理就是最好的队友
‎我喜欢和他一起工作
‎他是个优秀的护士
‎他总能说点什么逗我笑
‎我们三个人基本都在一起工作
‎再打一瓶点滴
‎我们被称为三剑客
‎我们合作得很好
‎查理
‎（查尔斯 注册护士）
‎（享受科技 以及其他）
‎那发行之后 ‎我叫他萨默塞特代言模特
‎他的确就是
‎大家都看到了那张传单
‎大家都把萨默塞特医疗中心 ‎和查尔斯库伦联系了起来
‎他挂着那经典的笑容
‎你甚至可以从那张照片中看出来
‎他很骄傲有人想拍他的照片
‎有人在问他的意见
‎我一直觉得 他是曾被欺负的男孩
‎那是我从他身上感觉到的
‎我一直想保护他
‎我哥哥弗洛里安一直想当神父
‎人们可能会说他很害羞
‎但对于他非常在乎的事
‎他很热情
‎他不仅是兄弟 还是朋友
‎有一天 他大概凌晨两点给我打电话
‎他说：“我喘不过气”
‎我就说：“好 我们在医院碰头”
‎他要去萨默塞特
‎急诊室的医生见了他
‎但他的呼吸非常急促
‎他们说 要给他插管
‎我记得高尔牧师 ‎因为他在那里待了很久
‎他妹妹
‎一直陪在床边
‎医生说：“他熬过了这一夜”
‎“我们等等看吧 ‎我们持谨慎乐观的态度”
‎他看起来好多了
‎他稳定下来了
‎我记得我当时说 ‎“弗洛里安 我要走了”
‎我能看到他挺起身来 ‎像是听到我说话了
‎高尔牧师当时在好转
‎他已经从重症监护病区
‎转移到了危症监护病区
‎我听说 他心脏骤停
‎过世了时 很惊讶
‎因为他明明好转了
‎（毒物控制中心 新泽西 纽瓦克）
‎感谢你致电新泽西毒物控制中心
‎请保持通话 毒药专家马上与您连线
‎毒物控制中心 有什么可以帮您的？
‎这里是萨默塞特医疗中心
‎我们在调查一位病人的中毒情况
‎我们毒物中心接到一通电话 ‎是一位护士想打听地高辛
‎（地高辛）
‎地高辛通常用来治疗心衰
‎它会加强你的收缩
‎会让收缩变强
‎但随着水平越来越高 ‎你的心率会开始下降
‎然后你就死了
‎她告诉我 她有一个病人
‎已经两天没用地高辛了
‎但药物水平还在攀升
‎我说：“这没道理”
‎那是16日
‎28日 在同一个病房 ‎又有一人地高辛中毒
‎-同一个病房？ ‎-对
‎我首先想到的是实验室错误
‎他死了
‎我说：“还有什么别的怪事吗？”
‎“有低血糖患者吗？”所谓的低血糖症
‎私下说 之前医院有两个人
‎莫名地出现了低血糖症
‎我们有些慌了
‎我就直说吧
‎你是遇上刑事案件了
‎（两天后）
‎萨默塞特医疗中心以患者安全为先
‎我找南希
‎我想跟进一下结果 你决定怎么做？
‎其实 行政部门已经接手调查了
‎他们找了我们的律师
‎他们要求我 ‎现在不要跟任何外部机构通气
‎所以你不知道他们是否报警了？
‎我不知道 对
‎我可能已经说太多了
‎然后就是一片寂静 ‎我们什么都没听说
‎（三个月后）
‎10月3日 星期五
‎我接到了萨默塞特县检察官的电话
‎是关于萨默塞特医疗中心的一宗死亡
‎我当时的值班警探
‎刚好是丹尼鲍德温
‎丹尼是新来的 也是新手警察
‎作为新人 我感觉有点压力
‎我想好好表现 证明我不负重任
‎我们不是受邀去参加会议 ‎我们是被命令去开会
‎我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 我意识到
‎我面前是萨默塞特医疗中心的高层
‎行政人员和他们的法律团队
‎调查了几位病人的死亡
‎玛丽兰德 风险经理
‎是此案中 代表医院
‎跟我们对接的人
‎萨默塞特医疗中心进行了内部调查
‎是关于该机构的病人
‎出现了异常的检验结果
‎头两起事件是低血糖
‎接下来两起是地高辛水平过高
‎（地高辛 有毒的类固醇强心剂）
‎（弗洛里安高尔 死亡）
‎我们还要求查看他们进行的内部调查
‎（调查第一天）
‎第二天 拿到玛丽兰德的 ‎内部调查报告后
‎我以为会拿到一文件夹的东西
‎那是一份律师起草的文件
‎内容很少
‎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可疑活动
‎他们提到了一位专业注册护士 ‎查尔斯库伦
‎但没有发现任何违法行为
‎（没必要联系当局）
‎我们进行了例行的背景调查
‎发现了两次逮捕
‎是在1980年代 酒驾和违法擅闯
‎我联系了帕尔默警察局
‎想了解更多背景情况
‎我打电话时 能听到背景里的文员
‎似乎是在翻文件柜
‎据说 报告上还附着
‎一张便签纸
‎便签上写着 几个月前
‎宾州州警察也曾
‎像我一样 要过库伦的信息
‎上面还有一位宾州警探的名字和电话
‎我联系了宾州州警局 ‎找到了伊根警官
‎他告诉我 他是在调查查尔斯库伦
‎是关于在圣路加医院囤积药物
‎（圣路加）
‎干我们这行 你会发现 凡事必有原因
‎要是案卷上没贴着便签
‎这个案子就不会那样爆开
‎如果库伦真的涉案
‎那他还能接触病人呢
‎我们在争分夺秒
‎随着库伦成为案子的焦点
‎丹尼和我找到了他身边的人
‎我们开始走访家人
‎我们得知查尔斯库伦是个很聪明的人
‎慈爱的父亲 关心孩子
‎他们虽不知道我们调查的情况
‎但他们对我们找上门 打听他 ‎似乎并不意外
‎我从来都不喜欢自己
‎我母亲去世后
‎我应对得并不好
‎当时 母亲是唯一
‎能为我缓冲
‎家里的情况的人
‎她死了之后
‎我
‎我觉得
‎没人保护了
‎（山地医院 护理学校 ‎查尔斯库伦）
‎1987年6月 我从护士学校毕业
‎那是我觉得自己可以做的唯一工作
‎我觉得我在帮助别人
‎我记得我当时在护士站
‎我查了下我的脉搏 惊呼“天啊！”
‎大概180
‎查理看到了我
‎他说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‎我开始倒下
‎他带我去了一个房间 ‎扶我坐在一把椅子上
‎他说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‎我就跟他解释说
‎我到底是怎么了
‎我在萨默塞特工作时 ‎被诊断出患有心肌症
‎我的心感觉就像要从胸口跳出来了
‎药物治疗没用
‎而且这种疾病可能致命
‎我的预后不太好
‎我不知道我还能跟女儿们相处多久
‎但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有病
‎我担心无法挣钱养家
‎无法上保险
‎而我们之所以能有保险
‎完全就是因为我们有工作
‎我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查理
‎尽管一旦泄密 我会失去一切
‎他说：“你得去急诊室” ‎我说：“不行”
‎“我今晚有三个病人 这绝对不行”
‎于是他说：“待在这里”
‎他回来时
‎摊开手 他拿了地尔硫卓
‎我就用了
‎我根本没想过他从哪里拿的药
‎那天晚上 他不仅照顾了我的病人
‎他还替我做了记录
‎他从没告诉过任何人
‎那不是他唯一一次照顾我
‎（调查第九天）
‎跟伊根警官谈过之后
‎我们得知库伦还曾在 ‎其他几家医院工作过
‎于是我和提姆开始梳理 ‎查尔斯库伦的职业时间线
‎我找到了查尔斯库伦的履历
‎倒查他工作过的每家机构
‎九家医院和一间疗养院
‎我们走访了跟查尔斯库伦有接触的人
‎我们发现 他曾虐待过 ‎他家的宠物 他的狗
‎有一次 他可能给一只
‎家里的宠物下了毒
‎他们还提到了沃伦医院的一件事
‎虽然细节不多
‎（1991年5月到1994年9月 ‎沃伦医院）
‎但正是通过这条线索
‎我们找上了沃伦县检察官办公室
‎了解到了他们的案子
‎（罪行：可疑死亡）
‎我叫莎伦琼斯
‎我是海伦迪恩的外甥女 ‎拉里迪恩的表妹
‎她对我来说 就像母亲一样
‎拉里和我 就像亲兄妹
‎这就是拉里的书房 这个房间
‎这里有他的书 他的烟斗
‎拉里和他妈妈关系很好 ‎他们很亲 拉里没有结婚
‎他母亲就是一切 ‎他母亲就是他的世界
‎海伦去沃伦医院做手术
‎就在出院前
‎她情况很好
‎他们打算送她去考文垂中心进行复健
‎好让她可以回家
‎拉里也去探望他母亲了
‎这时有个人 一个男护士进来了
‎叫他离开房间
‎男护士拉上了她周围的帘子
‎拉里待在了护士站 ‎他听到她喊了声“疼！”
‎他进入了房间
‎那男护士跑了出来
‎他对他妈说：“发生了什么？”
‎她说：“他用针扎我”
‎拉里总是带着瑞士军刀
‎他把军刀上的放大镜拉了出来 ‎仔细查看
‎果然 她大腿内侧有处针孔
‎下午晚些时候 ‎他们用救护车转移了她
‎拉里顺路回了趟家 去给她拿拖鞋
‎他才进门 电话就响了
‎是考文垂中心
‎告诉他 他母亲死了
‎刚到那里五分钟不到就死了
‎那晚 我表哥去了检察官办公室
‎报案说他母亲被谋杀了
‎拉里心里清楚
‎那个去过她房间的男人
‎她死前曾指认过的男人
‎就是给她注射了致命药剂的人
‎于是他们做了毒理检测
‎他们测试了所有你能想到的药物 ‎除了一个
‎地高辛
‎（萨默塞特 可疑死亡）
‎（弗洛里安高尔 68岁）
‎（另外几起异常检验结果）
‎（沃伦 可疑死亡）
‎（海伦迪恩 91岁）
‎沃伦的调查已经结束了
‎他们确实有怀疑
‎但他们没有证据证明犯罪
‎库伦得以继续工作
‎我们发现在沃伦调查之后
‎库伦自己住进了精神病院
‎（事宜：查尔斯库伦）
‎我当时非常想
‎不再当护士了
‎就在离开沃伦医院之后
‎但他们跟我说 我是个没用的爸爸
‎我必须继续抚养孩子们
‎我知道 如果我处于那样的境地
‎我会觉得必须要
‎结束痛苦
‎我不知道
‎该怎么说
‎发生的事情 我的感受 我在做的事
‎（他的治疗团队一致认为 ‎在他出院之后）
‎（没有理由认为 ‎他无法继续在你的医院）
‎（做注册护士）
‎我们大部分人的生命是从医院开始的
‎我们大部分人会死在医院 ‎这辈子也会经常去医院
‎它们无所不在
‎但那些为医院配备工作人员的人
‎尤其是护士
‎他们真的是不可替代
‎人事机构经常要填补空缺
‎总有人来填缺
‎人们来来去去 调动是常事
‎私人营利性医疗机构 医疗行业
‎非常适合查尔斯库伦
‎你像个隐形人
‎对很多人来说 他就是无名之人
‎（调查 第17天）
‎可能有护士在伤害或杀害病人的想法 ‎让人非常不安
‎尽管库伦的背景看上去很不妙
‎我们知道检察官不会根据传闻
‎签署逮捕令
‎他这时是公共安全风险
‎他仍在萨默塞特医疗中心工作 ‎让我们很担忧
‎我们还在继续收集证据 ‎好进行逮捕
‎唐娜和我注意到
‎我们的化验结果完全不对劲
‎我能听到其他护士打来电话
‎说：“没错 ‎我的血糖今早又是22了”
‎我们以为是实验室有问题
‎如果我们有不确定的事
‎我们会直接去问查理
‎我从未见过像他那么了解药物的人
‎我觉得他很喜欢了解药物的原理
‎我用地高辛是因为
‎它会在
‎几个小时内发挥作用
‎跟我合作的护士
‎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
‎我希望
‎我多年前就能被制止
‎我以为我会被制止
‎我们需要立案
‎医疗杀人案很不好立案
‎很难证明
‎没有目击者 没有监控
‎也没有保存下来的犯罪现场
‎（萨默塞特医疗中心 玛丽兰德）
‎我去见了萨默塞特医疗中心的 ‎风险经理玛丽兰德
‎我问她还有没有别的文件
‎她说 她把他们掌握的都给我们了
‎我们回到沃伦医院 ‎想看看还有没有记录
‎我们好再进行深入调查 ‎可文件已经销毁了
‎是条死胡同
‎（销毁方式：粉碎）
‎我们就像挣扎的鱼
‎我的亲人 身边的人 都注意到了
‎我的压力多大
‎我们非常想获得突破
‎我们需要帮助
‎我们需要外部帮助
‎（调查 第20天）
‎（毒物控制中心 新泽西 纽瓦克）
‎感谢致电新泽西毒物控制中心
‎请保持通话 毒药专家马上与您连线
‎新泽西毒物控制中心 ‎有什么能帮您的吗？
‎我们接到一位萨默塞特县 ‎检察官办公室的警探的电话
‎他问起了地高辛的事
‎我说：“这是为了萨默塞特 ‎医疗中心的事吗？”
‎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安静
‎那个警探说：“你说什么呢？”
‎我说：“我们早就告诉他们 ‎他们那里有个杀人犯了”
‎他说：“我15分钟内就去你办公室”
‎布鲁斯说：“该死 我们早知道了”
‎“我们一直想找人介入”
‎他们说：“你愿意跟我们谈谈吗？”
‎于是布鲁斯找到我 说 ‎“你愿意和他们谈吗？”
‎我说：“那当然”
‎我们来到马库斯博士办公室
‎他跟我们打了招呼 立刻直赴主题
‎“你们去哪了？你几个月前就该来了”
‎他有他跟医院通话的电话录音
‎-请问这是谁？ ‎-早上好
‎是布鲁斯吗？
‎-你好吗？ ‎-布鲁斯 我是玛丽兰德
‎你好 马库斯博士马上就到
‎提姆和我听了录音 我们意识到
‎医院并没有把一切都告诉我们
‎他来了
‎马库斯博士 你可以把 ‎跟南希说的事总结一下吗？
‎马库斯博士几个月前就联系了医院
‎如果有人在故意这么做
‎如果你们不报警 然后又死人了
‎最好别浪费时间
‎-好 ‎-好吧
‎谢谢你的意见
‎医院又过了三个月才通知我们
‎即便如此
‎他们在调查之初向给我们提供的信息
‎也是很少的
‎我当时就说 我现在还这么说
‎医院在掩盖真相
‎他们害怕被起诉
‎如果有传言说“不要去那里 ‎不然很可能会死”
‎人们就不去了
‎医生会不想把病人送过去
‎社区会不想去那里
‎医院会损失很多钱
‎医院亏钱了 董事会就得解雇员工
‎他们就想：“要不 ‎我们把事情压下去吧”
‎（2002年7月至2002年7月 ‎宾州圣心医院）
‎（2000年4月至2002年7 ‎宾州圣路加医院）
‎丹尼和我就想
‎库伦工作过的其他医院 ‎还有哪些医院做过同样的事？
‎掩盖 不报案
‎（1994年10月至1996年11月 ‎新泽西亨特登医疗中心）
‎（1987年6月至1991年4月 ‎新泽西圣巴纳巴斯医疗中心）
‎我们需要尽快知道
‎在其他医院发生过什么
‎于是丹尼去见了宾州州警
‎了解他们的调查的更多情况
‎就凭那张便签
‎写着宾州州警警探名字和电话的便签
‎在我跟伊根警官最初的通话中
‎他告诉我 他认为查尔斯库伦
‎的确偷了药
‎但他没在电话里谈到细节
‎直到我们后来见面
‎他才把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我
‎（宾西法尼亚 伯利恒）
‎伊根警官调查了圣路加医院的病死率
‎他给我看了一些报告
‎他告诉我 有个护士告诉他
‎查尔斯库伦在杀害病人
‎她敢把这些事说出来
‎（2000年4月至2002年7月 ‎宾州 圣路加医院）
‎一切始于2000年
‎当时我和查尔斯库伦共事
‎我们在宾州伯利恒的圣路加医院的 ‎小重症监护病房里工作
‎我们有一群关系很好 ‎配合默契的同事
‎他很古怪
‎他有些奇怪之处
‎但重症监护护士就是比较奇怪
‎凌晨两三点
‎他被带走 被允许辞职那晚 我也在场
‎整件事都是悄悄进行的
‎一天左右后
‎我给我的同事打电话说
‎“你知道这是怎么 回事吗？”
‎他们告诉 人们在针盒里
‎发现了50多瓶废弃的药
‎很多没用过 但有些用过了
‎于是我开始考虑整件事
‎在他被带走前
‎有段时间 差不多一周内两次
‎我有本来很稳定的病人 ‎突然心脏骤停
‎我觉得非常不解
‎所以我整理 了一份 ‎所有在那段时间死去的病人名单
‎然后我又翻查了日期
‎时间 名字等等
‎把一切拼凑起来
‎共有67起死亡
‎我以为从数据角度讲
‎查理在四分之一的死亡发生时当班 ‎算是合理的
‎那么就应该是17起
‎但实际上是40起
‎（库伦 大约40起死亡）
‎超过从数据角度讲合理的数字的两倍
‎我认为有两个我的病人 被他盯上了
‎我挺喜欢的人
‎其中一人叫山姆
‎山姆是个大块头
‎他的手就像棒球手套 他块头特大
‎他来到我们病房时 完全不能动弹
‎他没有睁开眼睛 没有说话 ‎没有任何反应
‎在照顾山姆几天后 我们突然听到
‎我还想“怎么回事？”
‎我们花了一点时间才发现是他在说话
‎这个大块头发出低沉隆隆的声音
‎我们好久才明白
‎他是在很慢地说“我爱你”
‎我去那边值班时 他都有反应
‎几天后
‎我一进屋 他就唱《你是我的阳光》
‎真是个好人
‎后来
‎他在查理值班时心脏骤停了
‎我联系了我的经理和主任
‎说：“我现在确定他在杀人”
‎他们都说：“不”
‎“我们确定他没有”
‎然后说：“我们已经调查过了 ‎排除了这种可能”
‎（圣路加）
‎（急诊）
‎那天早上 我哭着开车回家
‎我给一位好朋友 一位警监打了电话
‎我在回家的路上打的 我说
‎“约翰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”
‎“没人肯听 没人采取行动阻止他”
‎但我现在很确定 他在杀病人
‎不只是一两个人 他杀了很多病人
‎可是没人肯听
‎我试了好几天 想让医院听进去
‎最终我们把事情报给了州警
‎调查进展很慢
‎然后有一天晚上我正值班
‎圣路加医院的执行总裁 ‎把护士们都叫进了我们的休息室
‎并宣布调查已经结束
‎州警认为 查理没有做错什么
‎那之后 我开始听到同事们私下议论
‎说“报案的那个护士
‎惹了很大麻烦
‎差点让圣路加医院不能建新院区了”
‎要想借钱盖医院
‎他们必须报告潜在的诉讼风险 ‎那才是他们在意的
‎他们不想被受罚 他们不想亏钱
‎给查理写份好推荐信 让他走人
‎要比应付整件事的后果好办得多
‎圣路加是美国排名前100的医院
‎是一个巨大的医疗保健体系 ‎而且仍在扩张
‎他们当时在为建新院区进行债券评级
‎他们只想让他尽可能安静地走人
‎不管是故意还是巧合
‎只要能尽可能降低起诉风险就行
‎以牺牲保护病人为代价 来保护医院
‎高尔
‎（病患姓名 1 高尔）
‎库伦的案件总是如此
‎宾州的那起
‎沃伦的那起 海伦迪恩的事
‎调查都是因缺乏证据而中止
‎医院的管理者们也怀疑库伦有问题
‎斯特里克兰
‎哈格洛夫
‎斯特伦科
‎这种事追随着库伦
‎他工作过的地方几乎都发生过
‎我们不希望我们的案子
‎也像其他案件那样不了了之
‎我最想细查的事情之一
‎就是派西斯机的记录
‎派西斯机就是一台电脑配药机
‎我想看看查尔斯库伦都提过什么药物
‎十月初 我第一次和玛丽兰德见面时
‎她告诉我派西斯机最多只存储 ‎30天的信息
‎这让我们觉得很奇怪
‎我联系了加州的制造商
‎他们的代表感到震惊
‎他们说 所需的一切数据 ‎都可以从机器里找到
‎我们被医院行政人员耍了
‎他们的行为完全是犯罪
‎我立刻去了玛丽兰德的办公室
‎并向兰德女士解释
‎如果她不给我们这些信息
‎我们就要没收派西斯机
‎让联邦调查局的法医组做法医鉴定
‎我们谈完之后
‎她立刻拿起电话 开始打电话
‎惊喜啊 她帮我们拿到了信息
‎那是重要的证据
‎我们确认了病房里一些病人出事时
‎查尔斯库伦手里有某些药物
‎但我们离起诉库伦还有一段距离
‎我们得让他远离病人
‎凭我们收集到的他的背景信息
‎我们在他的一份工作申请里 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
‎我们以此为托辞让萨默塞特医疗中心
‎解雇他
‎他被保安带出了大楼
‎我完全震惊了 惊呆了
‎“为什么要…”
‎“为什么要解雇他？”
‎“为什么要解雇这么好的护士？”
‎于是我进入了保护模式
‎已存留言 星期一 下午6点57分
‎艾米 我是查理 就想给你回个电话
‎有很多事要说
‎发生了很大的事 ‎给我回个电话 好吗？
‎我打电话 说 ‎“亲爱的 发生了什么？”
‎我很生气
‎他说他们解雇他
‎是因为他在入职申请表上 ‎有不诚实的地方
‎（入职申请 查尔斯库伦）
‎我们聊了很久 我很担心他
‎他似乎很沮丧
‎我告诉他 我会给他写推荐信
‎我们会没事的
‎（调查 第27天）
‎现在库伦离开了医院 ‎我们觉得现在应该去走访他的同事
‎看看是否有人见过他做奇怪的事
‎有警探来到医院
‎他们问了很多问题
‎我们脑子里开始乱想 我们都是
‎如果查理能被解雇
‎那我们都可能被解雇
‎我们想尽快推进这个过程
‎但医院提出了要求
‎直接找到了我的上级
‎要求得有医院行政代表在场
‎结果 来旁听的代表是玛丽兰德
‎护士们不敢在
‎老板面前诚实地配合
‎我们毫无进展
‎我们几乎问遍了所有员工
‎人们总是提到艾米洛克林
‎她是最后接受询问的
‎我决定由我来跟艾米谈
‎我走进那个小房间时
‎风险经理 玛丽兰德
‎跟我一起进去了
‎她指导过我 说：“一切都会没事的”
‎我直截了当地跟他说 ‎这根本就是鬼扯
‎我好像说了好几次“鬼扯”
‎然后不知为何
‎玛丽兰德不得不离开
‎艾米给我的感觉很好
‎我喜欢她在为朋友辩护
‎所以我觉得可以为她冒险
‎向她展示一些我得到的信息
‎他把一张纸从桌上推过来
‎那是查理的派西斯机打印件
‎她摇着头 变得完全不一样了
‎她放松了警惕 说：“哇”
‎她脑子里开始想
‎我说的可能是真的
‎很明显
‎文件显示了可怕的东西
‎我大脑一片空白
‎我眼前闪过画面
‎我记得 我当时在护士站
‎我看到一个病人脉搏过速
‎我大喊“蓝色警报”
‎我冲到了病房
‎查理已经在病人身边了
‎查理在给病人注射
‎我问查理：“你注射了什么药？”
‎他说：“利多卡因”
‎我就觉得奇怪
‎有那么一刻
‎我想：“他为什么要注射利多卡因？”
‎我们处理情况 进行心肺复苏 ‎继续注射利多卡因时
‎住院医生来了
‎作为负责人 我告诉他
‎“这就是现在的情况”
‎他说：“谁给病人注射了利多卡因？”
‎我说：“是我 我注射了利多卡因”
‎“我是负责人 我让注射利多卡因的”
‎他说：“她对利多卡因过敏”
‎所以说 我撞见了他杀人
‎我却没看出来
‎我也没想过
‎我想通之后
‎我看着丹尼 观察他的反应
‎丹尼
‎对口型说：“你愿意帮我吗？”
‎我不记得那天是怎么开车回家的
‎我只记得
‎我回家后 打给唐娜
‎感觉就像潮水一样
‎对于病人 家属…
‎我居然信任他
‎我真的很信任他
‎（调查 第48天）
‎跟艾米洛克林谈完一两天后
‎我们决定去她家
‎如果我们能说服艾米和我们合作 ‎我们就有内线了
‎他们来到我家时
‎提姆和丹尼手里的文件
‎对他们来说有如天书
‎他们不懂里面的门道
‎他们问我 ‎在派西斯机打印件上看出了什么
‎我看到了
‎很多次取消
‎（取消 地高辛）
‎其中包括致命药物
‎他会以病人的名字打开机器
‎输入“地高辛”
‎抽屉会弹开
‎他取出药
‎然后他再取消此次取药
‎（取消）
‎我们正谈着的时候
‎我的手机响了
‎是风险经理 玛丽兰德
‎我吓了一跳 觉得有点可疑 ‎她为什么打电话到我家？
‎然后她开始问我
‎之前见过警探后 ‎是否还再跟他们说过话
‎她还建议说 我最好别跟他们说话
‎除非有医院的代表陪着我
‎是想吓唬我 别跟警探说话
‎我跟她通话的时候
‎丹尼和提姆也想听我们的对话
‎我可能会失去很多
‎事业 家庭
‎我有心肌症
‎我担心落下残疾
‎不能买保险
‎我需要跟我女儿谈谈 ‎这得由全家人决定
‎所以她放学回家后 我们坐下来
‎我跟她说 妈妈的一位同事
‎很可能在伤害别人
‎可能还杀了人
‎我有机会
‎阻止他再伤害别人
‎她说：“如果我们有机会 ‎阻止一个杀人犯
‎我们当然要阻止他 ‎我们当然要这么做”
‎一个11岁的孩子
‎都比负责风险管理的人更有道德感
‎（调查 第50天）
‎艾米同意 ‎让我们录下她和查尔斯库伦的对话
‎我在调查中的一个重要角色
‎就是保持跟查理的关系
‎现在有个杀人狂逍遥法外
‎我们必须确保
‎一 他不会逃跑
‎去一个我们无法追踪的地方
‎或是二 再去另一间医院当护士
‎继续他的鬼把戏
‎我们知道他在找工作
‎我们知道他的情绪越来越消沉
‎听到他的声音时 我很难受
‎我会觉得
‎我在背叛他
‎但我深知
‎他会继续杀人 而且会更加高明
‎我脑子飞快地转
‎我害怕
‎被抓住
‎我停不下来
‎我申请了
‎一份全职工作
‎在另一家机构就职
‎我知道 会再次发生
‎（调查 第52日）
‎艾米来到了我们办公室 ‎就规律和线索向我们提了建议
‎我经常过去 ‎我觉得自己也是团队的一员
‎我意识到 我的声音虽小
‎却懂他们都不懂的内行门道
‎我还问他们
‎“塞纳的图表在哪里？”
‎丹尼和我看了看对方
‎问道：“塞纳是谁？”
‎她说：“那不是谁 是什么”
‎我说：“那是所有的病人病历”
‎如果没有塞纳打印件
‎会很难证明他拿过注射器
‎我回去工作时
‎就开始打印病历 好查看
‎趁没人注意的时候
‎她就去电脑那里 打印大量病人信息
‎她清楚自己可能会被医院起诉
‎这需要很大的勇气
‎面对这样的压力
‎我本就担心自己的健康
‎但我知道
‎即便要冒生命危险
‎我也必须帮助他们
‎我们将这些不同的信息
‎相互对比
‎这些文件追溯到了库伦
‎如果我们能证明一起死亡
‎我们就抓到他了
‎（高尔牧师 68岁）
‎我们需要一具尸体
‎我们需要从组织中检测到地高辛
‎我们觉得高尔牧师可能是最有希望的
‎尽管他已经去世几个月了
‎我从没想到
‎他会走进我家
‎跟我说：“你哥哥是被人杀害的”
‎当时 我很生气
‎因为 这是不可能的 ‎这不可能发生
‎他说 他们可能想开棺验尸
‎我会同意吗？
‎（备受尊敬的弗洛里安高尔）
‎这对于任何一家人都很难承受
‎还要在墓地再进行一次下葬
‎你几乎想说
‎“让他安息吧”
‎但我说：“这不成问题 我会同意的”
‎我记得 她跟我说 ‎她哥哥一辈子都在帮助别人
‎即便死了 他也有机会帮助他人
‎棺材挖出来后 高尔牧师的遗体
‎被送往州区法医办公室
‎等待尸检
‎因为在高尔牧师体内 ‎发现了大量地高辛量
‎这足以让我们将死因
‎从医院报告的自然死亡 改成凶杀
‎但我们少了一些 ‎陪审团有时会想看到的证据
‎一些实打实的东西
‎那个被污染的针筒或点滴袋
‎并不总是那么轻松
‎（调查 第60日）
‎查理给我打电话
‎说他很兴奋 他找到工作了
‎于是我打给提姆 通知他
‎如果他接受那份工作
‎库伦很可能会杀更多人
‎我们没时间了
‎没有招供 他就会继续杀人
‎他打算继续杀人
‎于是 他们问我 是否愿意见他
‎戴上窃听器
‎已存留言
‎艾米 我是查理 就想给你回个电话
‎我周五可以 不知道你想约什么时间
‎但是我当然乐意跟你聚聚
‎我们给艾米戴了窃听器 ‎我们就守在停车场
‎我好害怕
‎我走进餐厅的时候
‎查理第一次拥抱了我
‎他会感觉到那个
‎贴在我背上的黑盒子
‎-你好吗？ ‎-挺好
‎-是吗？ ‎-嗯
‎餐厅里噪音很多 音乐很响
‎几乎像酒水半价时那么热闹
‎我刚开始时有些问题
‎出了件低血糖的事
‎在沃伦医院 有个病人在我照顾结束 ‎24小时内过世了
‎有人说 她儿子说 是我注射了东西
‎那高尔神父呢？
‎那是怎么回事？查理 发生了什么？
‎我不能…
‎我知道你可以
‎我看到你了 我不傻
‎为什么？
‎你明明那么棒
‎为什么？
‎让我帮你
‎然后窃听器失灵了
‎我说：“我知道是你干的”
‎“我知道是你干的 ‎但是没事的 我依然爱你”
‎但第一次
‎查理变了个人
‎他脸色变得惨白
‎他变得僵硬
‎扭过头
‎他的声音变了
‎这不是我的朋友查理了
‎不是了
‎他是虚无
‎不是黑暗
‎不是怪物
‎只是虚无
‎他不在乎我 他什么都不在乎
‎他说：“我想抵抗到底”
‎如果库伦逍遥法外 他会杀更多人
‎你不能冒这个险
‎于是我和丹尼找上了他
‎问他是否愿意跟我们走一趟
‎我们告诉他 他因谋杀高尔牧师
‎而被捕
‎库伦被带回我们办公室后 ‎我们就开始进行审讯
‎我和提姆跟他谈的时候 ‎气氛并不针锋相对
‎我们没有对他大吼大叫
‎我们跟他说话 ‎就像我现在跟你说话一样
‎他只是说：“我不能”
‎他蜷了起来 膝盖抬到胸前 ‎像是胎姿那样
‎就这么跟我们说话
‎你可以看到 他把话憋在心里
‎就在那儿 但不肯出来
‎我们还愿意继续等待
‎但旁观的人认为
‎适可而止了
‎我觉得招供是不可能了
‎我接到提姆的电话
‎他们安排了一个计划
‎让我跟查理谈
‎查理走了进来 戴着镣铐
‎穿着手术服
‎穿着没有鞋带的运动鞋
‎还有
‎我
‎失控了
‎因为看到他那幅样子
‎就像看到一个孩子
‎我对他没有愤怒
‎我不觉得
‎他是个怪物
‎我再次感觉到
‎强烈的愧疚感 背叛朋友的愧疚感
‎他们解开了他的镣铐
‎查理和我就聊了起来
‎像平常那样
‎就好像我们这么坐在沙发上 ‎他穿着手术服
‎是非常正常的
‎感觉如此寻常 真是奇怪
‎但我又想到
‎我真正该保护的人是谁
‎他杀了一些最脆弱的人
‎他们被绑了起来
‎注射了药物
‎不能保护自己
‎保护他们是我的工作 但我没做到
‎我知道我会不惜一切
‎让他招供
‎然后我跟他说…
‎“我的人生
‎我曾经的人生 要结束了
‎因为我跟此事有牵连”
‎“今天 你可以做我的英雄”
‎“你可以这么做 你”
‎“我要问你一个问题”
‎“你是怎么
‎杀高尔神父的？”
‎他说他给他注射了地高辛
‎这就足够了
‎我们把她带出来 带他去了别的房间
‎我们的审讯室
‎我们就跟他说：“现在说吧”
‎我是提姆布劳恩警长
‎这位是丹鲍德温警探
‎今天是星期天 2003年12月14日
‎时间大概是下午6点14分
‎你在录音前
‎是否有机会跟你的朋友谈过？
‎是的
‎你是在跟朋友谈过之后
‎决定跟我们谈谈这起事件吗？
‎是的
‎我们谈谈弗洛里安高尔的事吧
‎你对他的死负有责任吗？
‎是的
‎为什么 查理？
‎因为我给他注射了 ‎一种叫地高辛的药物
‎这让你有什么感觉？
‎我…
‎我感到如释重负
‎因为他没再接着一堆机器了
‎我们原本只盼着得到一起招供
‎我们没有完全准备好
‎跟他一起踏上这趟旅程
‎我觉得自己必须
‎结束我所看到的痛苦
‎我很长时间里都没事
‎但然后我会
‎感到不知所措
‎感觉我无法眼看别人痛苦
‎看到他们死 被当做非人对待
‎我
‎不仅摧毁了那些人的
‎上帝 命运
‎还有
‎给那些家庭带来了很多痛苦
‎但我也深深地伤害了
‎我爱的人
‎我真的不想那么做
‎我非常
‎爱我的孩子们
‎我非常想成为他们生活的一部分
‎可是我
‎阻止不了自己
‎我不想让人们看到我是这样
‎你是哪样 查尔斯？
‎一个被信任的人
‎造成了很多人的死亡
‎我将胰岛素注入点滴袋
‎我不记得具体的病人了
‎你这么做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？ ‎只是碰到谁杀谁吗？
‎我想大多数都是危急患者
‎我在一个房间里等着
‎刚好能看到一个监视器
‎我听到他说利用了点滴袋
‎我回想起
‎我拿那些袋子的时刻
‎是我挂上了那些致命药物
‎所有的护士 所有的团队成员
‎我们替他准备好了受害者
‎我们还替他注射了毒药
‎我希望他是安乐死杀手
‎我想相信
‎他是想让人们摆脱痛苦
‎但不是的
‎他杀死的许多病人
‎都正在康复
‎在某些情况下
‎病人因为情况好转 正要转院
‎这不是你能理解的
‎这不是你能找到理由的
‎查理用过的一种药物是维库溴铵
‎维库溴铵是麻痹剂
‎一个人会完全清醒
‎清楚发生的情况
‎却无法说话 眨眼 呼吸等等
‎他们会在清醒的身体中无法动弹
‎无法呼吸 慢慢死亡
‎太可怕了
‎你能告诉我们 ‎你这15 16年来 总共
‎帮过多少病人去死？
‎可能有30到40名病人
‎好 总共30到40个病人？
‎对
‎大家晚上好 我是洁姬海兰
‎新泽西州一家医院的前护士 ‎今晚被指控杀害病人
‎很多病人
‎如果他说的是实话 ‎他所到之处 尸横遍野
‎在他看来 他只是帮助那些痛苦的人
‎但警察说 他只是个杀人狂
‎凡妮莎泰勒在萨默维尔 ‎将带来进一步报道 凡妮莎
‎洁姬 吉姆 这个护士杀的人
‎可能超过了新泽西州历史上的任何人
‎他的职业生涯长达数年 ‎辗转过多家医院
‎包括萨默塞特医疗中心
‎这位护士说 ‎他光是在这里就杀了十几个人
‎我觉得员工们都很震惊
‎但在社区里 一些年长的病人
‎会说
‎“你不会像查尔斯库伦那样 ‎杀了我吧？”
‎我记得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话时 ‎我去厕所里哭了
‎因为他并不代表我们
‎查尔斯库伦承认杀了一名 ‎40岁的癌症患者
‎还有天主教神父 弗洛里安高尔神父
‎这样一来 凶案总数就达到了23起
‎他今天在庭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懊悔
‎我不想被代理
‎我不打算反驳这些指控 我打算认罪
‎我的亡夫因重病在医院
‎躺了14年才去世
‎我的长孙
‎得以在成长过程中跟我丈夫相处
‎了解他爷爷
‎因为我丈夫经历了那场危机
‎我丈夫对他的人生和价值观 ‎产生了巨大的影响
‎这就是查理从别人那里夺走的东西
‎他夺走了跟亲人共度的假期
‎还有毕业典礼 婚礼 生日 人生教训
‎他夺走了数十 甚至数百人 ‎这样的机会
‎他偷走了他们和他们家人的时光
‎我想见到他
‎今天是州诉库伦的听证会
‎我想让他知道 我哥哥是什么样的人
‎早上好 我是弗洛里安J高尔 ‎牧师的妹妹
‎他是个害羞 谦虚 安静 有爱的人
‎他非常信任别人
‎他始终没看任何人
‎我说：“我对你是护士感到羞耻”
‎“我就是护士 我们被教导要拯救生命 ‎而不是杀人”
‎他没说一句话 没说“对不起”
‎法官大人 查尔斯库伦被控 ‎谋杀帕斯夸莱纳波利塔诺
‎我想跟你说说我爸爸的事
‎我爸比生活更重要 ‎他一生都在照顾 支持我
‎你可能夺走了她的肉体
‎但她的精神和人格就在这间屋子里
‎你都没有胆量往这边看 是吧？
‎真可耻
‎我的心为我儿子而痛
‎为我儿子流血！
‎我心里有个洞
‎再也无法填补了
‎一个人竟然能影响这么多人
‎一个本应进行看护的注册护士 ‎夺走了我哥哥的性命
‎就为了他个人 自私 扭曲的利益
‎失去哥哥让我迷茫
‎我们年轻时 什么事都一起做
‎他是我最好的朋友
‎（迈克尔T斯特伦科 21岁 ‎逝于2003年5月15日）
‎（艾琳娜克拉普 79岁 ‎逝于2001年6月22日）
‎（多罗西K霍格兰 ‎逝死于2003年4月6日）
‎拉里2001年去世了
‎（儿子的悲剧使命）
‎希望 祈祷他的罪行会被发现
‎可惜 这在他在世时并没发生
‎要是有人肯听他的话就好了
‎因为这些罪行和背叛
‎你将按照抗辩协议 被判服连续刑期
‎你明白吗？
‎谢谢大家
‎库伦签了一份认罪协议 ‎让他免于死刑
‎只要他肯完全配合调查
‎除了查尔斯库伦 还有其他人
‎应该为查尔斯库伦的行为负责
‎（医院）
‎我工作过的大部分医院
‎他们强烈怀疑
‎有些死亡与我有关
‎你觉得他们为什么没进一步调查？
‎我觉得他们担心负面影响
‎如果保护人命不是他们的首要考虑
‎你猜不到 为了保护金钱利益
‎医院的利益 有些人会多没底线
‎有很多疑问
‎关于他为什么能在医院杀人
‎却逍遥法外那么久
‎丹尼斯米勒是新泽西萨默塞特 ‎医疗中心的首席执行官和总裁
‎你对此事负责吗？
‎当然不 我们进行了调查 ‎并导致了他被捕
‎我非常为科斯医生 ‎和玛丽兰德感到骄傲
‎他们在我们医院负责调查
‎我们是第一家发现了他的医院 ‎并导致了他的被捕
‎但你们怎么没做更彻底的背景调查？
‎这不可能 问题在于 ‎我们联系过的其他雇主
‎我们对他做过完全的犯罪背景调查
‎也完全核实过他的推荐信 ‎大家都是这么说的
‎他是正常离职 护士执照没问题
‎应该问的是 一个人怎么能在医院里
‎反反复复地杀人
‎这么做了16年？
‎九家医院和一间疗养院 ‎他怎么没被抓到？
‎答案是 他被抓到了 ‎被一次次地抓到了
‎那些抓到他 ‎或有理由怀疑有问题的人
‎把他送走了
‎并给了他好的或中立的推荐信 ‎他总能找到新工作
‎这就丑闻所在
‎查理库伦会在监狱里度过余生
‎但那些把他送给下家的人
‎那些赚大钱该负责的人
‎并没被追究责任
‎他们的工作做得非常好
‎就经营私立盈利医疗机构而言
‎但他做得不够好
‎他们没能做好医疗系统 ‎理论上本该做的事
‎就是保护病人 提供治疗
‎所以他们失败了
‎但他们却因
‎保护医院而非病人得到奖赏
‎（查尔斯库伦承认杀害29名病人）
‎（以及六起谋杀未遂）
‎（他于2006年3月 ‎被判了18个连续的无期徒刑）
‎（专家认为他可能杀了多达400人）
‎（那么他就是美国历史上 ‎杀人最多的连环杀手）
‎（自库伦在2003年招认以来）
‎（萨默塞特医疗中心 ‎和其他新泽西医院）
‎（支持了《库伦法》的通过）
‎（法律要求医疗服务提供者 ‎向州政府报告任何）
‎（可能影响病人安全的 ‎员工的缺陷 无能或不当行为）
‎（并要求将这些记录 ‎透露给未来的潜在雇主）
‎（圣路加医院说 ‎他们彻查过查尔斯库伦）
‎（圣路加医院和宾州州警局）
‎（都没有在库伦于2003年认罪前 ‎发现任何危害病人的证据）
‎（圣路加医院称 调查库伦时）
‎（医院扩张并未影响任何相关决策）
‎字幕翻译：刘牧园